流感病毒是正黏病毒科的重要成员,可感染人和多种动物,危害十分严重。自1878年在意大利发生以来,已有100多年的历史,每隔一定的时间就会在世界不同地区发生。进入20世纪80年代以来,高致病性禽流感的发生频率有所增多,造成的危害更为严重。自2003年2月底,荷兰、比利时、德国和韩国相继暴发高致病性食流感,特别是2004年初开始在亚洲多个国家暴发的H5N1血清亚型的高致病性禽流感,传播快、范围广,已经成为危害禽类与人类健康的地区流行重大疫病。现仅就禽流感的部分流行特点进行分析,希望能对我国的养禽业的健康、持续发展有所帮助。 1 高致病性禽流感的危害巨大,可导致全群覆没 禽流感(Avian Influenza,AI)是一种世界范围内的禽类疫病,是养禽业最大的威胁。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将该病列为A类动物疾病,我国政府也将其列为一类动物疫病。 目前虽然已分离到上千株流感病毒分属于流感病毒各种血清亚型,但高致病性禽流感(HPAI)毒株主要是H5和H7亚型,当然也有少数其他亚型。尽管高致病性毒株比较少,但其危害性相当大。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的主要特征是造成家禽的突然死亡和高死亡率,往往是在短时间内(通常为2天)可导致全群覆没。自1959年以来,全世界共暴发20多次HPAI,每次HPAI的暴发都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例如,美国1983年宾夕法尼亚州暴发HPAI,扑杀了 1700万只鸡,损失6 000多万美元,而消费者更是支出了3.49亿美元用于补贴生产者的损失;1985年,澳大利亚 HPAI引起的直接损失也达200万美元;在巴基斯坦1994年的HPAI中,有220万只鸡感染了H7N3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死亡率高达51%-100%:1995年墨西哥政府为了扑灭和净化由 N5H2。HPAI引起的、波及12个州的HPAI,淘汰了1800万只鸡,封锁了3 200万只鸡,紧急接种1.3亿只鸡,直接经济损失达10亿美元。其后,墨西哥政府在3年内又接种了8.5亿羽份的禽流感疫苗,间接损失无法估计。在轰动世界的1997年香港禽流感事件中,香港特区政府耗资1亿港币扑杀了150万只鸡;2001年,香港再度发生H5N1;HPAI,特区政府又斥资8000万港币,扑杀了120万只鸡,并且至今没有办法将H5N1HPAIV污染的活禽市场彻底净化。2002年2月和2003年1~2月,因发生HPAI分别销毁约30多万和86万只家禽。 2003年在荷兰暴发的H7N7HPAI是本世纪规模最大、危害最严重的一次禽流感大流行。2003年2月28日,起始于荷兰Brabant省Dinteloord地区内的3个火鸡场发生食流感,以后迅速在全国传播和蔓延,分别于4月份和5月份传播到邻近的比利时和德国,成为跨国的禽流感大流行。为了控制病毒的扩散,荷兰农业部淘汰了2500万只家禽,几乎占荷兰整个养禽业总量的1/4,1000多个农场采取了控制措施。这些禽流感事件,不仅使发病禽场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由于活禽、蛋和雏禽出口的中止,使这些国家的国际贸易也遭受了不同度的损失。 2 禽流感病毒基因结构的多节段性,决定了禽流感病毒血清型众多和具有高度的变异性 禽流感病毒(AIV)均为A型流感病毒,该病毒是分节段的、负链单股RNA病毒,在复制过程中很容易发生基因突变以及基因重组或重排,因而决定了AIV具有血清型众多、变异频繁的特点。基于病毒血凝素(HA)和神经氨酸酶(NA)表面抗原,可将病毒分为不同的亚型。迄今为止,全世界分离到的AIV有15种 H亚型(H1~H15)和 9种N亚型(N1~N9),这些亚型的组合可达135种。从致病性来看,各亚型的致病性存在很大的差异,历史上引起HPAI暴发的病原均为H5或H7亚型HPAIV;而同-H亚型,甚至是H和 N亚型均相同的 AIV,其致病性也可能存在较大的差异。目前分离到的H5和H7亚型AIV绝大部分是高致病性的,仅有少部分为低致病力分离株。通过对HPAI疫情的流行病学调查来看,除有一些疫情是由于水平传播而引起之外,另外还有一些疫情暴发地本身存在着低致病性的H5或 H7 AIV。一般认为,这些地区暴发的HPAI则主要是由于本来存在的低致病性禽流感病毒(LPAI)由于种种原因变为HPAIV引起的。 在禽流感的流行史上,有这样的例证。例如,1983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H5N2亚型HPAI的暴发。在1983年4月至9月之间,宾夕法尼亚州就有鸡低致病力的H5N2流行,在鸡群中引起温和的呼吸道症状,蛋鸡中引起产蛋下降,但是死亡率却很低,只有0%-15%。然而到了10月份,鸡群中流行的LPAIV突然变成典型的、死亡率高达50%-80%的HPAI。1995年,波及墨西哥12个州的H5N2禽流感病毒,也出现了类似情况。1994年5月,在墨西哥有3个州的鸡群出现了呼吸道症状,诊断为3个州的鸡群出现了呼吸道症状,诊断为H5N2LPAIV感染。6月至12月,先后从11个州的养禽场分离到了这种H5N2亚型AIV。但到次年1月形势急转直下,鸡场暴发了典型的HPAI。病毒分离株鉴定结果为H5N2亚型禽流感病毒,其分子生物学特性与早期分离到的H5N2 LPAIV毒株极为相似。 由上可见,消灭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HPAIV)是重要的,但由于禽流感病毒的高度变异性及低致病性禽流感病毒具有突变为高致病性H5和H7禽流感病毒的能力,因此,有必要消灭所有的(高和低致病性的)H5和H7禽流感病毒。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注意其他有潜在高致病性的亚型或毒株,如H3和H9亚型等,这是一项艰巨、长期的系统工程,需要做出巨大、踏实的努力才可望实现。 3 禽流感病毒感染宿主多样化,水禽和野生鸟类可作为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重要传染源 现已证实,禽流感病毒广泛分布于世界范围内的许多家禽(包括火鸡、鸡、珍珠鸡、石鸡、鹌鹑、鸽子、雉、鸵鸟、鹅和鸭)和野禽(包括野鸭、天鹅和各种海鸟等)。从迁徙水禽,特别是鸭中分离到的病毒比其他禽类多,其中禽流感病毒在家养的鸡和火鸡引起的疾病最为严重。调查及研究结果表明,禽流感的分布,明显地受饲养和野生禽类的分布、禽类生产的产地、迁徙路线和季节等因素的影响。例如,美国明尼苏达州和威尼康星州的研究者在秋季迁徙季节从自由匕翔和哨兵鸭中分离到许多流感病毒,并证安火鸡的疾病与迁徙鸭的出现一致,表明水禽是开放饲养的火鸡的重要病毒来源,并可作为流感病毒的长期宿主和贮存库。 研究者曾在迁徙野鸭和水鸟体内分离到H7N7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也有研究者在某3个养鸡场附近4只驯养鸭和3只天鹅体内分离到 H7N7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这7只感染禽是附近农场的看护鸟。野生水禽感染禽流感病毒后,大多数不表现出临床症状,常可作为病毒的贮存宿主。禽流感疫病有多种传播途径,可以通过直接接触带毒禽或者被病原毒污染的粪便、水或其他物质而受到感染,也可通过空气传播。 在我国南方,许多地方养鸡场与水禽场相邻,甚至有的鸡、鸭混养,要特别注意水禽的禽流感病毒传染给鸡的问题。尽管鸭感染禽流感病毒也有大批发病或死亡,但多数情况下可能只是隐性感染。鸭一次感染禽流感病毒的排毒期可达30天左右,大量的病毒随粪便排出,导致湖水、池塘或环境的污染。这些病毒一旦传染给鸡,将造成鸡群的大批发病及死亡。因此,我们建议应把不同品种的禽类隔离开饲养。 4 禽流感病毒具有重要的公共卫生地位和意义 禽流感病毒有感染宿主多样性的特点,不仅感染家禽和野禽,也感染猪、马和人,以及鲸鱼、雪貂等多种动物。尤其是禽流感可能感染人,造成人的死亡,这就使得禽流感具有重要的公共卫生意义。我们知道,水禽(尤其是鸭)感染流感病毒以后不发病,不表现临床症状,它是禽流感乃至人流感的贮存宿主。以往的报道都是禽流感病毒经过猪或其他哺乳动物中间宿主以后才能感染人,如H3和H7亚型。而最近的报道表明,禽流感病毒可能直接感染人,如H5和H9亚型。这使得盘流感病毒作为人畜共患病的公共卫生地位更显突出。 香港1997年H5N1禽流感病毒感染人引起18人发病,6人死亡后,2003年2月又发生H5N1感染人的事件。1999年H9N2禽流感感染人之后,2003年荷兰发生H7亚型高致病性禽流感,导致1名57岁的兽医发病,死于急性呼吸道综合征。2004年越南和泰国等国家也有H5N1感染人和引起死亡的报道。 鉴于高致病性禽流感可以感染人,并导致人为病和死亡,因此,在高致病性禽流感暴发时,应该特别重视人的安全、在疫区所有参与疫情处理的人员;高致病性禽流感饲养禽场的所有人员(特别是接触过禽类粪便的人员)都必须做好消毒卫生工作,防止疫情扩大,也必须做好个人防护工作,确保人的健康。当然,禽流感病毒感染人的这种“种间屏障”的突破是需要多种条件的,发生几率很小。已有病例显示,感染禽流感病毒的大部分为老人和儿童,大部分还有抵抗力较弱和与病禽密切接触史的特点,因此,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如H5N1)如何感染人以及致病的机理还需进一步深入研究。 5 科学认识食流感,及时彻底消灭传染源 2004年1月,高致病性禽流感H5N1血清亚型在亚洲及我国暴发,引起发病各国政府高度重视,世界许多国家也十分关注。我国政府高度重视该病的扑灭工作,国务院专门召开会议,成立了全国防治高致病性禽流感指挥部,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发出了重要指示,国务院及时采取了果断措施,正组织全国人民贯彻国家制定的各项措施,遏制疫情的扩散,将疫情于初发疫点上彻底扑灭。目前,国务院已提请全国人大审议,成立农业部兽医局,建立首席兽医官制度,表明了国家对兽医事业的高度重视。相信在国务院的领导下,在扑灭高致病性禽流感的工作中,只要坚决贯彻执行加强领导、密切配合,依靠科学、依法防治,群防群控、果断处置的方针就一定能够将这次暴发的高致病性禽流感早日扑灭。 对高致病性禽流感采取的任何一种控制措施的唯一目标就是把疫病控制在初发疫点上,防止疫情扩大和消灭禽流感病毒。笔者认为,只要及时、果断、坚决彻底执行我国政府制定的措施,就能达到高致病性禽流感可防可控的目的,取得扑灭的效果。 首先,及时发现病情,早期正确诊断,上报疫情,早决策和快速处置,这是能否及时采取措施,防止疫情扩大和有效控制的决定性因素。 第二是划区封锁,严格执行疫区内的各项扑灭措施,认真贯彻坚决扑杀、彻底消毒、严格隔离、强制免疫、坚决防止疫情扩大的要求,实行以紧急扑杀为主的综合防制措施。扑杀疫区3公里内的全部禽只,做好清洗、消毒及对所有病死禽及其产品、排泄物以及被污染或可能被污染的垫料、饲料和其他物品无害化处理工作,以消灭传染源,以绝后患。
第三是做好禽类紧急免疫接种工作。按照国务院要求,在疫区处延5公里范围内受威胁区的所有易感禽类进行紧急免疫接种,以建立起坚强的免疫屏障。除对规模化养禽场一个不漏地注射外,农村个体散养户,要求做到“县不漏乡,乡不漏村,村不漏户,户不漏禽”,做到只只注射,以达到免疫屏障的完整性,决不可有漏注或不注的事情发生。
第四是做好疫区内所有工作人员及饲养人员的清洗、消毒卫生和个人防护工作,防止人成为禽流感的传染媒介,防止疫情扩大,保护人体自身的安全、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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